懶床

窗外的飛鳥穿越幽幽的林子,低空劃過我的百葉窗,為蒙塵暗灰的風景劃出了一道光芒,懶洋洋的照射著似醒未醒的軀體。



日子的正中央,杵在曠野的地平日晷,影子從午後二時跑到四時,似墨染;湖水的正中央,平靜於一張皮的水面,溶解墨染的地平日晷影子,似浣紗。

搗不完的光陰、搗不完的雲朵,記憶似雜物般堆滿舊居的角落;吃一口白米飯、喝一口薏米水,時光似是誰的碎念念而不成音。

似醒未醒的,靈魂飄浮於床沿的上半空。迷走之間看到你漂著一張晃動青春的臉,那是我昨天為你馴服熨摺好的皺紋。不可抗拒的看穿時光在兩人之間遺留下的點點。

「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」亦不過是情歌裡的意境。

無聲的畫面,無聊的九十年代連續劇箱子,伸出手掌來遮天,強壓睡醒以後的思念。抱著床單、緊擁著仍帶有你氣息的睡衣,享受斷訊的鼻息、荒煙蔓草的頻道。

寫好的短訊,留在草稿匣內一直沒有寄出,似報紙的最後幾條小聞不被留意;床上的自己,留在回憶堆中老是不願醒來,似雜誌的最後幾版廣告被人遺忘。

似醒未醒的我,懶睡著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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